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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ugust 29

    半月闲III:再见国清寺

    还在伦敦就张罗着去国清寺的事情,定旅馆,打定主意要订国清宾馆,就在寺院隔壁,清静舒服,至少这是上次去的感觉。可是没想到打电话过去一问,竟然门前在修路,没有办法走。横竖先订着,到时候再想办法。感觉回到杭州以后必然没有时间订旅馆。
     
    不记得什么时候要再去国清寺的念头,自然是有人对天台宗特别的有兴趣。第一次去的时候昏头昏脑,什么也没看清,被香薰醒了之后,竟然也没有多大长进。大致去了日内瓦的佛光山之后,更有了对传统寺庙的向往。说来也该是自己去还愿的时候,虽然我只是大概能估摸着自己许过点什么。
     
    善良的天台宾馆小姐在几天之前的大清早就打电话通知,说门前的路实在不好走,他们已经处于半停业状态,空调也不灵,热水也不好。这样就彻底打消我想享受的念头。于是,顺便问了一下另外还有什么好的住处。不知道是内心缺乏安全感还是一种预先的灵感,我一下定了两个旅馆,一个曾经住过的马马虎虎的卧龙山庄,名字听着很有来头,大堂也富丽堂皇,不过其他就不咋地;另一个是天台小姐推荐的赤诚宾馆,我花了半个小时和接线员解释,我要一个大床房!!!到头来,门一开,看到两张干净整洁的单人床……
     
    卧龙山庄是最终的宿命,天还下着雨。等到安顿好,旅馆的餐厅也接近打烊,赶紧连蹦带跳的去吃饭。客人很少,山里人早就过了吃饭的点儿,几个服务员小姑娘倒还热情,不仅是热情,而且是善良美好。看着也就高中没毕业的年纪,就在饭店里实习,虽然不明白客人要点什么菜,但是会不计较辛苦的一遍遍跑出去问厨子,然后一路小跑的回来还不停的捂着嘴笑。另一个小姑娘长得更水灵一些,端着一罐w点的旺仔牛奶,开了盖子把吸管放进去,然后忽然愣一下,很不好意思地和他说,哎呀,插反了……
     
    这顿饭一半的乐趣在看一群小姑娘东忙西忙。混熟了之后,我竟然就大摇大摆的冲到了厨房重地,视察一下我点的雪菜挂面。事实上,虽然没有吃到某种特产面食(面点阿姨回家去了,还是怪我们太晚),这挂面还是真真好吃啊~我的嘴就没停过,直到觉得自己的肚子胀得已经收不回来。为什么我在杭州就从来没吃过好吃的面条呢?无论是奎元馆还是街边小店,那面条都像是被白水泡了一天似的;鼎鼎有名的片儿川,雪菜也不及这儿的鲜。这面也算是我回来吃的嘴好吃的一样东西之一了。
     
    晚上10点光景,雨似乎停了,w很兴奋的想去泡温泉,皆因上山的时候看到了某“天皇温泉度假村”,万幸啊万幸我没有定这家旅馆,走过“古色古香”的大门之后,那地界就越看越像黑店,没进门就让人失去了兴趣。卧龙的桑拿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专业用途,或者就干脆没生意,看到我们这样一男一女专为桑拿而桑拿的人来,店主百无聊赖,宁可无聊死也不做我们的生意。
     
    一夜无话,等着清早上山。
     
    即使是炎热的夏天,国清寺仍然有自己的清静。门前的挖路基热闹的要命,跨进了山门就是自己的世界。本来每次都烧香,这次却嫌香太大把,只点了两只大红蜡烛。脸凑进了火焰,都热的快被烤出了油,这个时候但凡再威猛的镜头,还是会把活人拍成妖精,我已经绝望。
     
    大雄宝殿,人人朝拜的地方,w也扑通一声,日内瓦学来的招式。一个女人对着佛念念有词,拽着身边的孩子,把他按倒在垫子上。忽然旁边一个男人问她,你知道你拜的是谁么?女人思索了一下,道,观音菩萨啊……       心中有神灵,管他什么名。
     
    这座建于隋朝,在清朝被修复的古寺,在爬越重重殿堂之后,景色尽收眼底。在早晨的太阳还不太刺眼的时候,能看到远处的隋朝古塔,近处的飞檐,重重叠叠伴着古木。拿着相机,瞄了半天,竟然也没下手。这般景象,还是印在脑海里来的好。
     
    观音殿,在海拔最高的殿,一个和尚很安静的在看一本貌似很复杂的竖排字的书。作为典型的临时乱抱佛脚,我开始念经筒上的大悲咒。那和尚看我念念有辞,递给我们一把香。在中国的寺庙,能收到和尚的注意,香客们通常都是受宠若惊的。我赶紧拿着一把香,和w跑到外头去烧一阵。当然,根据w的理论,是那和尚看不下去了,大约香客们跑到最高都懒得烧香,他嫌门口香火不够旺了吧……
     
    寺庙里还有棵梅花树,千年老不死的梅花,我在树旁边得意的摇扇子。再走几步,还有个凉亭,可以歇歇脚。人不多,坐着,聊会儿,小风吹着,挺好。
     
    August 21

    半月闲II 之烈日暴走

    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越来越娇气了,7月初伦敦还不是怎么热的时候,我已经有了轻微的中暑症状:有天早上昏头昏脑的冲进店里买咖啡,在服务生惊诧的眼光下点东西,付账;等到转过身后,才发现自己完全无视一米线之外很无奈的排着队的顾客。我真的是一点都没看到……

    开头在杭州的几天看到太阳,大叫我竟然过两天还要去逛西湖……确切地说是逛杭州吧……

    来杭州的哥门儿已经被大黄嘲笑,久居上海,竟然没有来过杭州……哼哼

    作为一个完全不会计划路线的人,哪怕是家门口路线,我当初这样设计:在去钱柜和卓卓姚大唱歌之前,先去仁和路的王星记扇子店买我早就看中的黑纸扇,黑色扇面上有金色的王羲之的《兰亭序》(虽然事后发现奇特的黑扇子也会发出一股令人不太愉悦的奇特味道);下午再干嘛?我也不记得了,反正晚上在王润兴大伙儿吃饭,走哪儿算哪儿吧。

    事实上,在赶去钱柜之前已经没有时间去买扇子了,卓卓听说我要故弄风雅的买扇子,撇撇嘴说,不要去仁和路买,那是骗外地人的。好吧,我们就去姚大推荐的解放路向北某地,老大房附近 (那不是被烧掉的天工艺苑附近么?)。出租车坐到中河立交桥附近跳下,只知道一路向北,却心里连个谱儿都没有。不停给姚大电话,终于到了目的地---天公艺苑遗址。虽然大致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,但是还是没有放弃,也许在附近某个弄堂呢?走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是很不甘心得。最后,某破墙边上的大爷给了最后的审判:这里没有卖扇子的!!!

    -- 那么哪里还有呢?

    -- 惠民路上

    -- (傻眼),虽然知道大体方向,但是总也搞不清。带人绕路的本领越练越好。

    这个时候卓卓发来消息:去河坊街吧,那里有两家,态度比较不好的是正宗的而且便宜的 (真理啊!)。

    中山中路是杭州最老的一条街之一了吧?所有80年代的“国营商店”气息还在那里弥漫,只是店面更加的破败,萧条。天一如既往的热,哪怕买一整条纸巾也没有什么意义。不过还是愿意走一走,这条奇特的街,布店,布鞋店,铝制品店。头上还有一些梧桐树的树荫,虽然不怎么顶用。

    最后的最后,扇子买到了,很帅的黑纸扇。爱喝茶的哥们儿还买了两龙井尝尝,在俺娘大力推荐的胡记。现在的定律就是,越拽生意越好,这个老头子基本上也有这个倾向,做成的生意,似乎也没表现的多乐意。 我终于可以坐在略微有些空调的店里喝点冷饮了,这条街上,除了正经吃饭的地方,其实没有一个能凉快的坐下来喝东西的地方。旁边的老兄竟然还有能量消化了一串街头臭豆腐 --- 话说回来,中山中路附近的臭豆腐,质量都不错。

    恍惚间,仿佛还坐在彩虹糖的二楼,大口的喝着汽水,吃着我的龟苓膏,之后摇着扇子,大摇大摆的去吴山通宝城。

    这个地方是卖些石头玉器的大市场,有几家店铺还有些意思。各自都挂块玉,冲到那些店里随便指指点点,竟然还有老头儿要研究我戴的那半旯。就这样,乘凉聊天加乱逛,竟然也就到了晚饭时间。

    我对吃饭不是那么有品味,让我说难吃,厨师基本上就可以去撞墙了。所以,那天虽然其他各位都觉得王润兴的菜不过尔耳,我还是觉得叫花鸡和乾隆鱼头味道超级好。想象一下那天晚上的场景,我就差点左拥右抱的坐享齐人之福了,被一桌好朋友围着,还听到王王木木发自肺腑的说我瘦了,多么多么的惬意。只差饭后一桌麻将了,哈哈哈。

    半夜十点去西湖边看荷花的,基本上也就是寻求一个“到此一游”的心理安慰了。10点的夏日夜晚,在西湖边,并没有多么罗曼蒂克的凉风吹来,能够让人浮想联翩。断桥还是很喧闹,朝北看,宝石山上的灯光几近黑暗,还是缺电的关系吧。荷花近在眼前,也许还有几条鱼。

    越来越闷热,回家吃西瓜去……

    August 20

    半月闲 I:一切照旧

    选择回杭州的时机实在太好,七月流火,我一往无前。到了浦东就觉得透不过气来,不过回家的兴奋掩盖了一切。
     
    仅仅是两周而已,甚至只有12天,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,就要再往机场赶。家附近照样还在建设中,西湖文化广场,各种楼盘,各种新楼旧楼改造的酒店。甚至门前的怪异小店都还存在。一进我自己的房间,大叫,怎么我的房间会有一股佛堂的味道?老妈果然把我房间当书房,琴房,点香房。当晚睡觉倒是很香,没有半点时差症状,只是加硬的床垫睡得我浑身骨头疼啊,哎哟哟。
     
    卓卓和姚大当天晚上就跑过来,就像有次冬天回去,他们也是第一时间赶到。很激动地把在Selfridges扫荡了一个下午才选中的礼物送给他们。
     
    头天就陪老妈去逛街,这番回来,想要买这买那,总算把最重要的手提电脑给搞定。本想买衣服,竟然没有多少合适的!唯一看中的一条裙子,墨绿的布料,几片重叠的裙片,加上一大块鲜红的据说是摩洛哥的手绣。可惜也因为觉得穿的机会少,犹豫着走开。等第二次去看,这件独品已经消失。之后去银泰,也都是小朋友的天下,基本上没我什么事情。
     
    满庭芳书店还开得很好,当老板娘的同学已经待产,不过看店的姑娘还认出了我;那个过去常去的dvd窝点,竟然也还安好,有天下午顶着毒辣的太阳去,总算满载而归。
     
    臭豆腐并不是从小就爱吃的,可是自从喜欢之后,口味就越来越重。从炸臭豆腐到蒸双臭,把一桌子人都熏倒。 这会儿胖大姐的臭豆腐没有吃到,据说她的产品口味有所下降,在着36度的晚上走在路上已经头顶冒烟,嘴里谁还能啃着烫嘴的臭豆腐?不过在饭店里吃饭倒是每回必点。
     
    一切的一切熟悉而美好,虽然我没有去剪头发,也没时间去做脸,虽然大部分的时间,我也不太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