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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17日

拜菩萨记

只烧过一次正经八百的头香,在半夜12点前和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爬山,去一家小庙,中途路过无数墓碑,当时竟然也不觉得可怕,真是人多力量大。在伦敦的著名寺庙离我真是扔沙包的距离,趁着元宵前去转转,怎么说也和各路菩萨拜个年。
 
去庙里求个佛门安静在海外是几乎不太可能的,尤其是新春佳节。不要忘了,除了宗教功能,这些寺庙教堂通常还担任联谊交友速配寻亲等各类社会功能。可是再怎么样也没想到刚踏进庙门就被高音喇叭给震撼了 - 像是一圈人在开联欢会 - 事实的确是这样的:爬到顶楼,一个大会场一样的地方,密密麻麻的坐着人,还有舞台和主持。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庙还要把联欢会到处现场直播,除了头晕还是头晕。我本来也不是多么专业拜佛人士,被这么一挍,加上庙本身令人找不到北的结构,真不知道该从何拜起。好心的大妈让我去观音殿,听上去不错。不幸,10平方米不到的地方已经有一位大伯在了。没关系啊,大家一起各摆各的就是了。更不幸的是,大伯戴上了老花眼睛,翻开了经书,用他的听似李莲英一般的高八度粤语开始念经。那边厢高音喇叭正招揽人猜歌名,抽奖。观音姐姐,不是我心不诚,估计您也想去睡个午觉避避风头吧。
 
也许这个玛格丽特街是个风水宝地,寺庙对面竟然还有一个可能颇有名气的英格兰教会诸圣堂,模样虽小,可是殿堂外观非常精美气派,忍不住走进去看看。各路神仙一起拜了也没什么不好,至少菩萨是不会责怪我的。与寺庙相反,教堂里非常安静,只有三个貌似观光的客人和一个虔诚祈祷的大娘。大彩绘玻璃窗还透过一缕午后的阳光,让幽暗的殿堂里生动了一些。忽然间,听到一个男声在谩骂,回头一看,一醉汉模样的老头,手里晃着半瓶威士忌,嘴里骂骂咧咧。差点不敢相信,没有人把他轰出去么?显然醉汉把这里当街坊聚会场所,教堂里管事的和他也相熟,过去好言哄劝一阵,他竟然也安静下来。
 
我猜因为我没看黄历,也许今天不宜拜佛。
2月10日

南岸

从来没有晚上去过tate modern。差点找不到门的时候,发现很多人,幽幽的进入一个小门,安静的排着一个细长的队伍。800多人的private view,我想怕是比周末还拥挤。幸好,DJ, 酒精,食物吸引了一半的人流,剩下的可以安心的去看展览。一个雕塑和装置的混合,出自一西班牙大师的手笔。混合的人群,或夸张,或扭曲的脸庞,一个或者多个。每一个小小的个体,和外界的联系时有时无,有的是迷惘和无助么?本来空无一物的大地,忽然浮现层层高楼,小人儿傻笑了。 臆想他对这个世界也许是失望多过了希望吧。
 
同看展览的人们穿行在矮小的怪人中,或者踩踏在令人视觉迷幻的地板上,或认真的捧着小册子边看边读,或迷惑的听着讲解员。Reception里的人忙着社交聊天。高个帅哥忙着和身边两个金发女人调情,鲁莽的东方面孔女人撞翻了女招待盘子上的酒杯,红酒洒在的地上和我的衣袖上,她飘然而去……,新来的同事跟着前辈东转西转……。大家都是同一个行业的,可以聊的除了艺术之外还有很多很多,谁在乎。
 
南岸总是给人带来宁静,可以走在不是拥挤的河岸边,看到的是对岸的看上去总像是白雪覆顶的圣保罗大教堂,或者是其他的天际线。我和w小姐在大年初一晚上走过一个个住宅,一家家餐厅。她说对于南岸的记忆,总体来自于某个男人,一个经常和她在自家阳台上看泰晤士河的男人,不过后来他离开了。我脑海里出现了奇异的景象,那些伦敦的地标,屋顶上冒出了一个个的标签,写着各个男人的名字,身高体重三围,哈哈哈。伦敦是一个奇怪的地方,人们像鱼儿一样游来游去,不知所终,谁也不会为谁停留。
 
我仍然喜欢这个地方,这里的人说我听得懂的话,虽然大部分仍然会和自己的同胞说各种奇怪的语言。这里和所有地方的时差都不算太久,路程都不算太远,虽然5个小时以上,就和远在天边没有什么区别。虽然,我也希望,搬到一个小村子里去住一年,就像《swimming pool》里面那个女作家一样,去一个让时间走的慢一些的地方。